25 - 歸屬之路

1901 年,馬克斯・奧雷爾(Max O'Rell)在《女殿下》(Her Royal Highness Woman)中也提到:「男人應該娶一個年齡是自己一半加七歲的女人。」甚至在 F. 休・赫伯特(F. Hugh Herbert)1951 年的劇作《月亮是藍色的》(The Moon Is Blue)中也有類似的對白:「你沒聽說過嗎?女孩的年齡應該是男人年齡的一半加七歲。」

朝聖旅人 Geul
By 朝聖旅人 Geul
 25 - 歸屬之路

今天是我生命中相當重要的一天,我碰見了我未來的太太,也碰到了朝聖之路相當珍貴的朋友,我們從這裡一起走了兩個禮拜,但感覺卻像一輩子的好友一樣,我感受著朝聖之路帶給我生命的變化,並找到生命的歸屬。

阿斯托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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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目的地是阿斯托爾加(Astorga),她的歷史可追溯到公元前,當時這裡是阿斯圖爾人(Astures)的聚居地,是當時住在西班牙西北部山區的凱爾特部族。羅馬人征服這一地區後,建立了「Asturica Augusta」 ,成為羅馬帝國北部重要的軍事與行政中心,「Augusta」是為了向奧古斯都大帝(Augustus Caesar)致敬,象徵這座城市是羅馬皇帝的榮耀與統治的象徵之一。

阿斯托爾加也是朝聖之路「銀之路(Vía de la Plata)」的交匯點之一,城內至今仍可見古羅馬城牆、浴場、下水道與博物館中保存的文物,這座城市最特別的是由安東尼·高第(Antoni Gaudí)設計的主教宮(Palacio Episcopal),是一座新哥德式的奇幻建築,也成為阿斯托爾加的地標。

這座城市也是西班牙最早製作巧克力的城市之一。16 世紀可可豆從南美洲傳入後,這裡成為主要的加工與販售地點,有「巧克力之城(Ciudad del Chocolate)」的美稱。

情感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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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換上了我在Leon買到了新鞋,並祈禱天氣不要冷到下雪,因為我跟山姆和亞當的關係,許多西方的朝聖這也會漸漸把我當成他們圈子里的人,不像之前走的時候那樣,被當成者外來者看待,讓我對於每天一起前進的朝聖者們更有歸屬感。

而至於感情的歸屬,山姆也分享了自己故事,亞當也分享了自己的感情,在跟一個烏克蘭人交往,他們是在土耳其認識的,他在各地旅行之類的,碰到了自己的女朋友,之後他分享說他在網路上看到,最適合的伴女年紀是自己年齡的一半加上七歲。

關於這個說法,其實還真有其歷史淵源。我在網路上查到一篇文章〈Age Disparity in Sexual Relationships〉,裡面提到所謂的「理想年齡差」的公式,在許多早期文獻中就已被提出,主要用來計算女性伴侶在戀愛關係開始時的理想年齡。例如,弗雷德里克・洛克-蘭普森(Frederick Locker-Lampson)在他 1879 年的著作《拼布》(Patchwork)中就寫道:「妻子的年齡應該是丈夫的一半加七歲。」

1901 年,馬克斯・奧雷爾(Max O'Rell)在《女殿下》(Her Royal Highness Woman)中也提到:「男人應該娶一個年齡是自己一半加七歲的女人。」甚至在 F. 休・赫伯特(F. Hugh Herbert)1951 年的劇作《月亮是藍色的》(The Moon Is Blue)中也有類似的對白:「你沒聽說過嗎?女孩的年齡應該是男人年齡的一半加七歲。」

不過,即便這樣的「公式」在當時廣為流傳,也有同時代的資料指出,若女性年齡低於這個標準,仍可能被視為不合適或是對關係有障礙。例如在小約翰・福克斯(John Fox Jr.)於 1903 年所寫的小說《天國降臨》(The Little Shepherd of Kingdom Come)中,也在提及「這位女性對她潛在的伴侶來說太年輕,她可以再等等」的段落前,引用了這條年齡規則。由此可見,「一半加七」的說法並非憑空而來,但事實上每個人生命的歸屬,往往很難建立在科學之上,更多的是緣分或者說是命運。

半山腰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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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路程沒有太多休息的地方,但在一個山頂的地方有一個類似廢棄三合院的山上咖啡店,在門口擺了一個巨大的木輪,木輪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食物,還有咖啡紅茶等,採自由奉獻的形式,在那裡只有一個年輕女孩在那邊招呼著朝聖者,我們靠近時還看到那個去過韓國的法國人艾力克斯,他說他前一天就到這裡過一夜,感受這裡的氣氛;山姆看著裡面房子,告訴我們上次他來的時候,正值夏季氣候炎熱,他在房子的屋簷下睡了一個覺。

在那裡我碰到來自美國紐約的老奶奶貝絲(Beth),她才剛完成單車橫越美國的壯舉,又馬上投入到朝聖之路來,她看到我就跟我說,她之後要來台灣單車環島,這是我第二個碰到要來台灣環島的西方朝聖者了,第一個是之前的義大利女生安東奈拉,之後貝絲還要去騎韓國南北貫穿的單車步道,她的知識量豐沛有別於一般的西方人,她還向其他人分享很多台灣的事情。

奇妙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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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大約下午一點的時候到達公立庇護所,我推開門走進去,裡面坐著一個像是日本人的女生,旁邊還有一個比較年長的日本男人,我問她這裡是公立庇護所嗎?她說是的,我問她已經有人進來了嗎?她說沒有我是第一個,我跟她說了謝謝,我就走了出去,我沒有看到走在前面的亞當和一些年輕的朝聖者們,今天大家都會待在這裡,所以我擔心他們去了別的庇護所入住了,原來他們走過頭了,後來又走回來了。

後來所有人都陸陸續續進到庇護所來,我在登記入住的時候,問那個負責接待的女生,她是日本人嗎?她說她是韓國人,上個禮拜才到聖地牙哥,到達後取消了她本來要去波多的旅行,反而來這裡當志工,她問我我是韓國人嗎?我說我是台灣人,但路上大家都誤認為我是韓國人。

後來我才知道,到這裡當志工是需要一系列嚴格的申請程序,像她這樣破例當上志工,是很少見的情況。

登記完後,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後我就到櫃檯去問那個韓國女生超市的位置,她告訴我她的名字,我把她的名字寫在之前韓國朋友的那張紙上,還加了聯絡方式,她告訴我這裡常去的超市位置,還有哪裡有高第的教堂。

我去超市買了東西回來之後,廚房已經有許多人在煮東西吃,我煮了一包炒泡麵,我想這是我開始意識到這趟朝聖之路可以透過自己烹飪吃得很好,之前都只是買一些簡單的微波食物或沙拉,但我開始意識到可以透過自己煮來吃到較為營養且價格較為合理的一餐,從這之後我就蠻喜歡去超市買東西來煮來吃,體會到在朝聖之路上烹飪的樂趣。

在桌間吃飯的時候,有一位來自捷克的女生說,她的朝聖之路從捷克開始,一路走來已經走了三個月了,這可能是我這趟路上聽過最遠的路程了,我聽過從法國、德國當作起點的,捷克真的超過我的想像範圍。

後來那個韓國女生出現在餐廳跟大家說,希望大家享受這趟旅程,就到旁邊的宿舍休息了,可能是換班了。

相遇好友羅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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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整群的朝聖者一起去參觀高第的建築,到了晚上,前幾天的韓國朋友但只剩那個年輕的男生之外,另外兩個女生見不見了,可能真的厭倦了,搭車去下一個目的地吧,這裡又出現兩個沒見過韓國人,一個又高又壯,蠻頭白髮;另外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很像GD的臉,但不太知道是什麼關係,我跟他們點點頭就離開了。

那晚下了雨,那天晚上我沒有跟其他人一起晚餐,我跑回去房間躺著,睡在我下舖的是一個西班牙人,今天我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西班牙人背著一輩巨大的背包,從我們中途休息的山上咖啡店走過,他和貝絲一起來的,但貝絲停下來休息喝咖啡,而那個西班牙人卻繼續走了下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給我的感覺是步伐很沉重也很疲勞,感覺他的腳應該也是痛得不行。

第二次看到他,則是他到達庇護所之前,我們跟他一起確認到庇護所的位置,我們休息完後走路的速度超越了他,可見他走得很慢,臉上也透露的著痛苦,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他正打算買車票回到家人身邊,放棄了走朝聖之路。

那一晚貝絲剛好腳上有個水泡,就問那個西班牙人怎麼處理,西班牙人名叫羅伯特(Robert)教了她怎麼處理,還借她各種藥品,我聽他們的說話,往下看到那個羅伯特的鞋子,正好是我丟掉的那雙,算是一種巧合吧,我覺得有某種義務要告訴他,或許你的腳痛來自於你鞋子的問題,我拿了照片給他看,告訴他我自己一開始也走到要放棄了,後來換了鞋子才找到節奏。

他似乎有點堅持,但我們還是繼續聊了一下,他來自巴賽隆納,那是我最喜歡的城市之一,我也跟他說加泰隆尼亞的政治局勢和台灣有幾分相似,差別是我們的還有自己的政府和軍隊;我還問他巴薩足球俱樂部的事情,他告訴我皇家馬德里是如何控制媒體,以及整個西班牙是如何被控制在少數財團手上。

當天晚上的新聞說馬德里此刻正在大暴動,人們對皇室有些反感,由於現在的西班牙皇室竟然是法國人的後裔,而且每個國民每年都還需要花很多錢這養他們,所以當有網紅寫了一首歌去嘲諷皇室的時候,竟然就被逮補了,引發了西班牙群眾的不滿,才有了這場抗議;他也告訴我許多他對於皇室的看法,以及加特隆尼亞如何受到其他西班牙人的欺負,像是己在外面縱使說自己的加泰隆尼亞言,還會被糾正,這讓他非常不高興。

那天晚上我們一直聊一直聊,我感覺他很孤單也很無助,朝聖之路沒有他想得那麼順遂,社交似乎是他擅長的領域,他想盡力在這方面做好,讓自己留下一些東西,聊完了之後,我看到他在寫日記,那天晚上我其實有找那個像日本人的韓國女生一起吃飯,但某些陰錯陽差的關係,讓我誤會了她的意思,我們沒有見上面,最終我在房間裡和羅伯特聊了一整晚,也因此讓他錯過了買車票回家的念頭,成為了我一路上最好的朋友,這一刻我真的感受到聖經上所說的「萬事互相效力」的奇妙恩典。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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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之後來寫這一天的回憶,對我來說是相當充滿恩典的一天,因為那個像日本人的韓國女生後來變成了我的太太,那個羅伯特成了我這一路上最好的家人,而那個一高一矮的韓國人則成為了我相當要好了韓國兄弟,有的時候真的感覺到自己真的不是自己生命的編劇,當我們把自己交給更大的意志的時候,有時候生命的際遇會超過我們的想像。